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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慧品,品智慧——《入菩萨行•智慧品》浅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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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6-4 09:31:4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一、中观宗的空义
(一)智慧品开显的智慧
在菩提心的修行中,如何从世俗菩提心进入胜义菩提心,智慧品在此起到关键作用。智慧品就是要帮助我们开启空性的智慧,完成菩提心的升级。这里所要学习的就是中观无自性空的正见。无自性空是要扫除生死轮回的根源——自性见。所谓自性见,即凡夫于精神与物质的一切现象上妄执其实在性、独存性与永恒性。凡夫直感的为俱生自性见,诉诸理论的即为分别自性见。无自性空即指出一切法是条件关系和合流变的、相对存在的假象,有名无实。无自性空是代表一种对世界的实相的认识,基于此实相的认识,方才能摆脱错误认识所形成的迷惑烦恼,走向生命的觉醒。
转迷启悟,引生空性慧的方便,最根本的是二谛。只有对二谛获得确切的理解,才能认识佛陀说法的精神,并亲身了达世间的真相,成办自他二利。二谛代表观待世间的不同层面。世俗谛是在能所二元观待模式下所显现的、指物称事的差别相境界。胜义谛则是心境一如的、显现平等性的圣觉境界。胜义谛不是能所的思维模式所能缘到的,是现证空性的境界。众生因执幻为真而入生死惑流,若要解脱,即须了悟缘起无生的实相,于凡情妄境上堪破谛实执,通达胜义而成就涅槃。所以,空性的修证,务必于世俗上观察缘起性空的真相,依此趋入胜义,涤荡惑业。观察的对象,约略为我与法两方面的对境,以空有无碍的正见扫除我的自性见与法的自性见,开发空性的智慧。
(二)澄清几种错误认识
有些人认为,一切都要有自性,这个世界才能够建立起来;如果说一切法都没有自性,世俗现象都是如幻如化,那因果业报轮回解脱怎么说得通?这是一般世间人对空性最容易产生的疑惑。常人直感,因果的所以有条不紊,背后必有某种不变的自性为依托。这实在的是无明妄想。中观宗讲一切法无自性空,世俗现象如幻如化,并不是否定现象的存在及其因果的有效性,只是针对无明实执,着重指出现象是条件关系和合流变的假象,一切法纯是假名安立,其中没有真实不变的体性,并依此说胜义毕竟空寂,以此空有不二的中道实相见扫除无明烦恼,达到解脱的目的。既然常人直感一切无不真实非幻乃是出于无明妄识,那就不能基于此狭隘错觉的世俗经验来成立一切法有自性。缘起现象法尔如是地呈现出相关的因待性、序列的必然性与自性的空寂性。在此因缘因果中,有情生死流转的无尽延续,因果业报的有条不紊,修行解脱的次第宛然,一切都是分明不乱,分明不乱而本性空寂涅槃。看似实在的一切,无不是众缘聚合而现,瞬息变动不居,又诸缘离散而灭的。因有所安立而名生灭,而实无一法可立,故实无生灭,究竟涅槃。一切法虽然是本性清净涅槃,但无明众生犹须体证空性,平息惑业而取证自心的涅槃,并非惑业所牵的生死凡夫就已证涅槃。而若是平息了惑业,斩断生死的锁链,则不再陷入轮回的牢狱。讲本性涅槃,并非混同凡圣。
无明的认知模式,在观察一切问题时总不免陷入孤立、片面、绝对而静止的窠臼。有些人听唯识讲心有境无、三自性,极易对心、对自证分产生带有自性见的错误认识。其实心境是相依相缘的存在,不过是于缘起的万法中施以心、境的假名,如果定执此有彼无,推究起来,必会陷入无法见闻觉知的困境。心的二分也好,三分也好,只要能于了达缘起性相上有所助益,不论对万端的缘起作何样的分割冠名,只要虽指物称事而知其假名无实,其实都未为不可。
对世俗谛的观察,讲缘起无自性,一切法如幻如化,是要遮除于缘起现象上的谛实执,并不是说世俗的层面什么都没有。凡情妄执的实在境界是没有的,但相依相缘的因果现象并不能完全否定。于荡尽执见的圣者,也还有“妙有真空”(权说,依印导)的二谛。讲空是为了摆脱自性见,如果认为一切都没有,甚而否定缘起因果,则是落入断灭见。相反的,若执心境实有自性,不论是凡情妄执的、有宗所立的或外道谈说的,都是落入常见。离此断常二见,才能正确认识二谛,把握空有不二的正见。
有人还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以理性去做空性的分析,这个理性也属于被审视的对象,它也需要用理性去分析,只要还处于有能有所的二元对立状态,就要不断去解析,那这样会不会重重无尽,永难挣脱二元的思维牢笼?通达空性当然离不开以缘起无自性的智慧作理性的观察,但通过不断思维禅观,二元对立会渐渐弱化,无自性感越来越强,当终于体认到空性,趋入胜义的时候,就不再有谛实性现前,能缘之境与所缘之心俱空,哪里还需要做有能所的理性的观察?
二、修空性的意义
(一)个人解脱
轮回的源头——无明,其根本就是自性见,即对种种现象执以为实有,落入二元对立的认知模式。进而就会产生贪着等种种烦恼,就会造业,就会轮回。所以摆脱烦恼,改变命运的关键就是要对自身和世界进行重新认识,以中观无自性空的智慧来化解自性见,获得实相的认识。在认识实相,观修实相的过程中开启智慧,摆脱迷惑和烦恼,进而改变命运。具体来说,空性见如何平息内心的迷惑和烦恼?就是以空性的智慧审视容易使我们产生烦恼的境界,世间的一切差别现象,真切认识到一切都是无自性的因缘假相,看到相对的差别性的绝对平等性,从而看淡一切境界,化解执着。当我们能以空性的智慧审视世间所有问题,乃至生死涅槃,我们就能摆脱贪着,保持无所得的心,心无挂碍,平息种种不良情绪而进入心的绝对宁静喜悦的状态。
我们学习了无自性的理论,起初还只是一种知识。因为无明的关系,我们本能地会以自性见的眼光去看世界,落入爱取有的锁链。空性的智慧一方面是要打破自性见的认知模式,另一方面是要截断自性见的认知惯性。自性与无自性如同思维中此消彼长的两条认知轨道,我们要不断强化无自性的认知习惯,避免落回到自性见的认知模式,进而截断烦恼执着的思维惯性。所以修空性不是一认识、体悟到空性,问题就解决了,而是在认识与体悟的基础上,还要长时间地进行无自性的观察、思考和安住的观修。直到心不再陷入二元对立的理性思维模式,心空境寂,能所双亡,我们的智慧才能得以开显,通达空性,成就心的解脱。
是否必须通过中观毕竟空的见地才能证得空性,导向解脱?有些人认为只要证得我空就可以解脱,不必非要广观一切法空。但据中观应成派的观点,一定要了悟到一切法都是没有自性的,才能证得究竟的解脱,否则所证得的解脱还不够究竟。因为有自性见就会将看到的世界客观化,对现象世界无形中就会有一种实有的执着,还会产生微细的贪着。所以说解脱生死的三乘圣者所证悟的空性是同一的。
(二)利益众生
空性慧不仅可以平息轮回的痛苦,也可以成就无缘大慈,同体大悲。由真切体悟到众生一体,再来观察众生的处境,就能因为觉醒的智慧而对轮回之苦获得清醒的认识,又因为能缘一切众生观苦而催发高度的同情悲悯。这样才能生起真切的出离心和慈悲心,将我们先前挂在嘴巴上的菩提心转变成一种真正发自内心的强烈愿望,进而努力修行,修习福德与智慧二种资粮,圆成佛果,广度众生。以空性慧解除自己的迷惑和烦恼,并去传播这样的大智慧,让无量众生也都开智慧,从迷惑中走向觉醒,这才是对众生最大的帮助。所以,在学修空性的基础上再来深刻地观察和体会众生的痛苦,这对生起大悲心非常的重要。
体悟空性对于菩萨道修行的第二个意义在于,菩萨体悟到空性后才能在生死轮回中度众生。一方面,体悟到生死轮回的本质就是空性,菩萨就不必像声闻人那样因为恐惧轮回而一定要解脱轮回,远离生死,在生死轮回的当下就可以体悟到空性,安住于空性中,超越生死,无挂碍恐怖,同时又能够广泛地去做利益众生的事业。另一方面,如果菩萨不能够真正了解空性的话,因为有自性见,就会有贪着,他在度众生的过程中就会陷入到轮回中去。菩萨因为具有空性的智慧,所以不会在生死中迷惑颠倒,因为有无限的慈悲,所以不会自己在空性中享乐,会积极地去度化众生,就是所谓智不住生死,悲不住涅槃。
讲修证空性,有人可能会提出这样的质疑:行菩萨道,乃至成佛,都是为了度化众生,可是修空性证得涅槃,没有分别心了怎么还会去度化众生呢?虽然证得了无分别智,诸佛菩萨还能够在菩提道上无尽地利益众生,这可以从两个角度去理解。一方面,佛菩萨虽然证得无分别智,但他还有后得智,他不仅能证得空的智慧,同时他也能证得有的智慧,就是后得的、差别的智慧。另一方面,佛菩萨在因地上就发菩提心,建立起要尽未来际利益一切众生的崇高愿望,这样就会不断地再去做利益众生的事业,在这个过程中成就无限的慈悲心。就是因为这种无限的愿望和无尽的慈悲心,所以他们对于众生的痛苦是感应式的,而不是分别式的。他们的无分别智就像大圆镜智一样,能够观照一切众生的苦乐;一旦了知众生的痛苦,他们就会很自然地去帮助众生解除痛苦。所以,虽然在无分别智的层面来说是无分别的,但在后得智的层面,他们又是有分别的。
三、空性的修证
(一)观人无我
1、破俱生我执
俱生人我执,就是常人与生俱来地直感这个五蕴生命体上有个实实在在、一直如此、不依赖条件、具有主宰性的自我。这样一种与生俱来的错误执见是造成一切痛苦、烦恼的根源。在佛教看来,这样的执见根本是在五蕴体上虚妄安立的,是我们扭曲的无明认知模式投射出来的而已,客观上根本就不存在。如果能够完全看清这个真相,我们就能平息由此带来的贪嗔之心,完成生命的解脱。现在要扫除这种错误的认知,就是需要到五蕴身心去探寻,看看究竟有没有这样一个符合“自性”意义的自我。先拿五蕴中的色蕴来说吧,人体由许多部分所组成,人体也好,这些器官、肢体、骨肉也好,都是有成住坏空的,不是永恒不变的,其存在要依赖种种条件,没有一样不可以无尽地解析分割,也没有任何一样具有主宰的功能,都不符合自性的我的概念,不会有人将人体的任何一部分当成是自我吧?色蕴如此,受想行识同样如此。所以,自我只是我们在五蕴体上安立的一个假名。就像人们将放在四个轮子上的铁壳子叫做汽车一样,除了一大堆轴承、齿轮、铁皮、塑胶以外,并没有一个自性意义上的汽车。汽车,只是我们在组合起来的一堆零部件上安立的假名。
2、破遍计我执
遍计我执就是其他宗教或哲学在理论上建立的我执。在古印度的哲学里,以数论派与胜论派的主张为代表,他们都认为有常一自在的我永远存在。不同在于,前者安立的常我具有心识的作用,后者认为我是无心之物。中观宗认为心境是相依相缘的存在,而心境和合起用是无常变化的,既然心识的作用是无常的,怎么可说有一个恒常的我?恒常的我,其认知的作用也应该是恒常的才对,否则就失去了恒常的意义。执我为无情物的论调,又讲我须与心相互作用以实现认知的功能。但这样岂不是证明因缘和合而无实自性?我既然是恒常的无心之物,却能与心和合而了知外境,那就不是恒常不变的。可见执有自性的神我,不论有情无情,一旦以身心无常的事实加以考察,总不免矛盾不通,难以自圆其说。
3、无我的困惑
佛教是讲业报、轮回的,如果没有一个恒常不变的我,那谁来完成造业与受报之间的联结?怎么实现一期又一期生命的轮回?如果说身心都是无常变化的,那先前造了业的人跟后来受报的人还是同一人吗?他们之间有无关系?佛教讲无我的轮回观,指的是没有一个恒常不变的、自性的我,因果业报、生死轮回的建立不是必须要这样一个我来完成。如果是恒常不变的,反倒无法造业受报,生死轮回。佛教认为生命是一种相似相续的存在,像流水灯焰一样,虽然念念生灭、刹那不住,却又无尽延续,不会断灭。讲“自作自受”,这是从生命相续的角度说的,不是从有自性的角度说。因此虽然没有一个自性的我,但善恶业报、生死轮回都是可以建立的,都是有效的。无我的轮回观才是代表了生命因果的真相。
常人都不大会将这个色身当成自我的本质,但很容易相信灵魂学说,很自然地会将心当做自我的本质。现在讲无我,听来有点难以置信。但若以自性的条件加以考量,会发现心念也是不可靠的。自性的我,就是要具备三个条件:恒常不变、不依赖条件和不可分割。首先,心念其实是因缘和合的产物,不是不依赖条件的。每一种心念的生起都要具备相关的因缘。其次,心念是变化无常的,没有一种心是恒常不变的。第三,心具有多元的特点,有各种各样的心理;同时,心也不能作为一个有自性的整体而产生不同的作用。所以,生命就是一个五蕴的和合,每一蕴又是无尽的因缘和合,其中没有任何不变的实体可以作为我的本质。自我,纯是假名安立。
有人会想:既然讲五蕴无我,没有众生可度,那为什么还要讲发菩提心度众生?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们讲无我,是要扫除人我执的妄识,并不是要否定有情的存在。在世俗谛的层面,有情是存在的,生死轮回也是有效的。发了菩提心,体证到空性的菩萨,既然发愿要救度众生,虽然自己解脱了,但不能只从空性的层面来看世界,还要承认众生因无明而陷于轮回,并承受痛苦的现实。还要从空出有,看到世俗谛缘起层面生死苦海中挣扎的众生,菩萨体会众生的烦恼痛苦,才能够发起悲心,积极地去度化众生,帮助众生从无明中走向解脱。
(二)观法无我
1、观身无自性
身体是我执的一个重要依托,认识到身体的无我是修行的重要内容。从佛法的角度来说,身体是一个因缘和合的条件的假象,只是在生命体上所安立的一个假名。但凡夫透过无明的认知,直感到身体是个实在的整体,是不可分割的恒常的实体。意识中显现的这个身体的意向,蕴含着坚固的自性见。这种自性见使得身体成为我们一个重要的执着对象,由此引生种种烦恼。如何正确认识身体?这就需要去观察究竟什么代表着身体。
构成身体的任何一个局部,四肢、五脏六腑都不能代表身体。任何一个局部都不能代表自性的身体,切除掉任何一部分,我们都不会说身体被切除了。如果说身体散布在身体的每一个局部,可是按照这样的逻辑,每一个局部又散布在这个局部的局部,那身体自身到底在哪里呢?又如果说身体的每一个局部都包含有一个身体,那身体就会变成有无穷多。所以身体只是对和合众缘的假名安立,没有自性可得。不仅是身体,连身体的每个局部也都是假名安立。因为局部也是由更细小的局部聚合而成。只要你安立任何一个局部以假名,都可以这样无限解构下去。所以说身体只是一个假象的存在,其本质是空性。通过智慧的分析,我们认识到身体是如梦幻泡影的,就会减少对身体的贪着。
2、观受无自性
人对五欲六尘中的苦乐感受十分执着,希望能够永远快乐,远离痛苦,苦乐的感受是我们生起贪心与嗔心的直接基础。以生死轮回的原理来说,受在十二因缘中扮演着重要角色,是爱取有生起的直接前提。在禅修中,对觉受缺乏正确观察和处理,就会影响到智慧的开发。苦乐忧喜舍五受对人类的生活乃至生命发展影响巨大,所以对受的观察和正确认识非常重要。以般若中观的见地讲受念处,是要了解到受也是一种无自性的存在,受的本质也是空性,以此破除我们对觉受所产生的自性见。
苦乐忧喜的感受缘生缘灭,此消彼长,随着条件关系的变化而变化,无不是缘起的假象,只有假名而无实体,其本质依然是空性。假如五种受是自性的存在,那就无法相互影响,恒常不变,这显然与事实不符。具体来说,受本身不是独存的,而是受到四种条件的制约,诸如受的人、受的因、受的心理和受的境界。而且,这四种条件分别又都是没有自性的。比如受的因——触,根尘识三者和合而生触,可见触也是因缘和合的存在。而进一步去追究六根、六尘和六识,发现他们也分别都不是自性的存在,否则他们之间就无法相互作用,和合而生触。所以受是缘起性空的假象。我们将受看做实体的存在而去贪求,就会生起痛苦烦恼。认识到身体、觉受都是因缘假合,再辅以禅观,受的感觉就会平息,就会体认到受的空性的本质,就不会再去追逐五欲六尘。当受生起的时候保持智慧的观照而不陷入对境界的执着,这样我们就能够解除对受的贪着等烦恼,使我们的心与空性相应,乃至成就涅槃。
3、观心无自性
心念对人的影响非常大。凡夫因为看不清心念的本质,执着心理活动为我,于是就为心念所驱使。诸如自以为是,固执己见;陷入某种情绪难以自拔;为心之所向疲于奔命等。这使得我们的生命始终困于凡夫心的牢狱中。心念处就是要帮助我们观察心念是无自性的存在,其本质就是空性。
凡夫直感有个实实在在的心念存在,当被各种情绪、妄想抓住的时候,会觉得它们的力量十分强大,无法回避。心的本质是什么?究竟在哪里?通过观察你会发现,心是无形无相、了不可得的。心念不在感官上,不在认识对象上,也不在根尘之间。如果心是自性的存在,就不会随缘消长、转变、消失,但事实上心念像万花筒般息息流变。如果心是自性的存在,那不论它是在境界之前或之后生起,或是跟境界同时生起,都是无法构成认识关系的,事实上他们是相依相缘的关系。所以,通过对心的正确认识与观察,可以了解到,心是缘起无自性的存在,其本质就是空性,就是涅槃。
心是缘起的,就意味着在心灵的天空里,只是随着因缘会有不同的心理,有善念也有不善念,有正面的情绪也有负面的情绪。这些不同的心理在我们心灵的舞台上你方唱罢我登场。因为心是缘起的,所以我们可以对心进行认识,管理,进行选择,培养。选择与发展正向的、可导向觉醒的心理,弱化和消除负面的、与贪嗔痴相应的心理,从改变我们的心到改变我们的人格,就都成为可能。
4、观法无自性
身心可经由解析而证明其无自性,但若讲到没有一法是有自性的,包括最小单位的极微与刹那,甚而说缘生无生,色即是空,这就十分令人难以置信。那么宇宙身心的一切法究竟是如何生起、存在并消亡的?中观宗的回答:一切法都是因缘所生的。因为一切都是因缘所生的,所以都是没有自性的,因为是没有自性的,所以是空无生的。这本来是可以一空到底的,不论如何臆想假法背后有所依的实法,追究起来,其实都是矛盾不通的。首先来看几种邪执异说。
佛教对世界的解释,一切都是条件关系的和合相续。一切事物的产生、存在与消亡,皆由因缘的聚散变迁,因果具有某种必然性。世人经由眼见世界有条不紊的一面,本来也可窥一斑而知全豹的。但因凡夫认知能力的局限,无法彻见因果的来龙去脉,尚有诸多无法直接感知到的因缘关系,对于那些不可知的,一部分人就干脆主张无因无缘而生,将一切都归结于偶然。这无异掩耳盗铃的愚顽邪见,是不值一提的。
又有于切近的因缘因果之外臆想某种绝对意志创造了世界万物,决定着人的祸福休咎。例如上帝、自在天之说。但这跟现见的诸多条件关系和合产生事物的现实相矛盾。万法的生起,在因缘条件之外并未看到超然意志的参与,即便有所参与,那自在天创造万物尚需因缘条件,岂不是失去其自在的意义?且眼见世间的事物依缘循序产生,设若为自在天所创,何不一时创造齐备?再说自在天为什么要创造世界?如果是为创造的欲望所驱使,那就要失去自在的意义,因为这欲望他无法自主。可见神创论是也是站不住脚的。
以物质为第一性的唯物者,主张有构成物质的最小元素——极微,为万物自性的本原。但有自性的极微,不但在有方分无方分上陷入两难,且聚合而有万物也与自性的本义相悖。极微因生的主张,恐怕还是于粗显经验上臆想的结论。
执于因缘外有自性本原而生的论调,不论主张这自性或一或多,都将与条件关系聚合流变而呈生灭无常的万法相状相左。不但自性的本原无法衍生万法,万法上也毫无自性的影子,否则自性也将不自,可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自生者的论调是说因中就有果的。然而因缘和合相续刹那不住,法法都是假名安立的。果体当下都没有,因中哪有果的存在?即便不作此彻底的掀翻,从因果的相待性亦可知因中有果论的错谬。
综观上述种种谬见可知,万法不会无因而生,非由绝对意志创造,于因果外亦无一个客观本体衍变出万法,任何一法也没有一个自性安住于其或一或多的因缘中。那么世俗现量所见实实在在的一切万法究竟是如何产生、存在与消亡的?以缘起的智慧观察,世界一切皆是条件关系变化的假象,缘聚则生,缘散则灭,如幻如化。因缘条件聚合流变中,刹那不住,其中没有任何固定不变的实质,没有一法有来有去有生有灭,万法都是假名安立。如果执着有自性的有无生灭,追究起来,则一切都将凝滞不通,产生、存在、变化与消亡都将无法实现。所以无自性的缘起是即生即灭而又究竟不生的。

[ 本帖最后由 大悲善智 于 2014-6-21 18:0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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